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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快评]“时间”的诗学

时间:2021/06/03  点击:90


       

本文发表于《文学教育》 2021年4期

此前曾有学人借助文类之三(抒情类、叙事类、戏剧类)、时间之三(过去、现在、未来)与三一上帝(圣父、圣子、圣灵)的同构对应来阐述“神学诗学”这一宏大命题(刘光耀著《诗学与时间》)。这种具有原创意义的现代中国美学建构,对进行学术研究的人有着极大的诱惑。然而对于不熟谙西方宗教和哲学的人而言,其深晦和难解也不言而喻。不过,其中将抒情诗与时间的现在之维所进行的对应却给人一种启示。“抒情诗言说人现在的存在或人的现在之是。”当然,它也“以‘回忆起过去的方式触及过去,以对未来有所‘期望的方式触及未来”,“将过去与未来现在化、当下化”。从某种意义上言,这也是诗歌这种文体处理人与时间关系的重要方式。在中国当代诗的格局中,明确而有意识地思考人与时间之关系的诗人不多。梁平是其中的一位。正如其在致敬米沃什的一首诗中所言,“每一个时刻都有斧凿的痕迹”,这种对时间与人关系的认知是多么地深刻呀!

人无往而不“在于时中”,并且其存在都会经历一个行程。表现于人的生命形态,即“生老病死”;表现于时间上的形态,即对应于“生老病死”的过去、现在、未来的三维时间“流动”。辩证地看,人正是在时间的流动中其存在才得以实现或者完成;反过来,时间也因为人这一有思想的动物之存在而有了存在的意義。梁平在《经常做重复的梦》一诗中叙述道:“我有一个梦,/在不确定的时间里,/重复出现。/我记不住它出现的次数,/记得住情节、场景和结局。/这个梦是一次杀戮,/涉及掩盖、追踪、反追踪,/和亡命天涯。”尽管“这与我日常的慈祥相悖,/与我周边的云淡风轻,/构成两个世界。”但诗人“怀疑梦里的另一个我,/才是真实的我。”对于诗人而言,这个“子虚乌有”的梦,反反复复占据诗人不确定的时间,然而真实意义上的“我”却又因不确定时间中的梦境而得以实现。人与时间的存在意义就在这种看似毫无关联的互证中凸显出来。

另一层意义上的辩证是,人在时间之中可以“读懂时间”。在《时间上的米沃什》一诗中,诗人非常细致地为我们诠释出了这一点。一如诗人所言,每个人无不是“与时间纠缠一生/在最后的时间里,轰然倒下。”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带有普遍意义。然而对于米沃什而言,其在时间中的意义显然并不在此。其意义在于他“那些用波兰语写成的诗歌,/繁衍成其他民族的语言,/覆盖了世界。”他“用时间制造画面和记忆,/并赋予它庞杂寓意的神话。”尽管“时间在他的笔记里,/惶恐、困惑、悲伤和虚无,/每一个时刻都有斧凿的痕迹。”然而,他“绝望中昂首法西斯的屠刀,/以鲜血分行救赎历史。/敏锐、毫不妥协地承担,/撕开人类剧烈冲突中的赤裸”。从历史救赎的意义上看,“时间为他而凝固”是一种必然,也是对他最高的礼敬。米沃什也正因这一庄严意义,超越出了时间,最终停驻“在时间之上”,成为所有诗人仰止的楷模。

当然,人对时间的超越,或者时间对人的造就,都有其时代境遇。如果将“在时间之上”看作哲学意义上的表述,其内涵必定会带来某种程度上的缠绕。一如某些学人所言,“现在的现在性”乃在于“现在的在上性——现在在现在中呼唤终极信仰现在;在历史逻辑终极信仰的当下临在使现在永远享有现在性。……人与动物在时间绵延意识上的差别仅在于:动物的时间意识取决于自己的动物性本能需要,人却在自己外在时间之上追寻时间的起源、历史的动因。”(查常平著《日本历史的逻辑》)那么,抒情类的诗歌——作为对应于时间现在之维的文体,可否也理解为它对时间有一种类似于“终极信仰”的追寻?梁平在《石头记》中借“石头”来喻人:“我喜欢石头,包括它的裂缝,/那些不流血的伤口。”甚至认定,他的“前世就是一块石头,/……一直在原地,赤裸裸。”当然,诗歌的本意或如诗中所云:“只有心不藏污,/才能至死不渝地坦荡。”诗人想做一个像石头一样心地坦荡的人。然而于石头而言,其秉性恰是由超越了世俗、超越了时间的那“坚贞”的一面来衡量的。《在某个夜里突然失踪》中,诗人写及追踪我的“七个人陆续到来”,而“我的酒杯,和我又一次失踪,/夜还在继续走向纵深,/再也不会有人与我萍水相逢。”这其中,诗人仿佛寄托了对某种“理想”的坚守,尽管并未明言,但终究还是借助时间上的无限延伸和空间际遇上的否隔而呈现了出来。如果“在时间之上”这一表述,在诗学上也有了哲学上“在于恒中”的解读,其意味真将妙不可言。

赵目珍,青年学者,诗人。深圳职业技术学院人文学院副教授。北京大学中文系访问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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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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